林华说

该告别了

今天是我们在斯德哥尔摩的最后一天。接待方只给我们安排了一个节目，参观一个现代马戏团。有意思的是，这个全瑞典最大的马戏团居然是一个年仅26岁的姑娘创办的，如今已有12年了。更有意思的是，四位正副总裁居然都是女性。我有点想笑了，那架势太像中国的三八红旗集体了。总裁临时有事，接待我们的是财务副总裁。她原来在绝对伏特加(瑞典的一个名牌)管的也是财务，如今来到马戏团，工资要低得多得多。但她认为钱不是主要的，人和人之间的互相尊重是主要的。在这里工作，每天都有笑声，这种开心的氛围是最适合她的。这位副总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。如果工作忙，妈妈回不去，孩子就会到妈妈身边来。因为我们看见马戏团的院子里停着好几辆童车。而且我们相信，其中有几辆一定是属于马戏团的爸爸们的。这位副总裁为我们演示了一套PPT，她居然可以把马戏团的工作提高到“可以改变如今这个世界”这样的高度。许多自信的话语从她嘴里非常顺畅地流出来---比如说:人的身体有99%的潜力还没有挖掘出来，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把这些未开发的潜力调动起来。比如说，用身体完全可以彼此沟通，肢体语言远远要比说话生动。她非常得意告诉我们一个故事---曾经有个诺贝尔获奖者看了他们的表演，兴奋地夸赞说:“这是非常了不起的娱乐，如果你们下次不来表演，我就把你杀了，然后自杀。”这当然是句玩笑话，但以此可以证明他们的表演确实魅力无穷。

明天就要走了，很想说说这几天打动我们的一些细节。

第一天我们就发现，盥洗室挂浴巾的架子是通电的。所以洗完澡拿下浴巾裹身，感觉是暖烘烘的，非常惬意。

真想说说对我们的接待。环环相扣，绝对到位。负责我们一行Eleonora每天都是在约定的时间踩着点进门的，一分钟也不会迟到。等到了参观的地方，如果我们去早了，她就领着我们在外等候，一定等到约定的时间到再举手敲门或电话联络。

那天我们去对外交流委员会开会，一位先生从我们身边路过，特意停下来说了这么一段话:我听Eleonora说起过你们，你们是一群很有魅力的人。听得我们既很感动又很有感觉。开完会出门等车，又遇到一位Eleonora的女同事，看见我们居然是很熟悉的表情，又说了一段热情而温暖的话，特别让人感到窝心。

Jenny很喜欢拍街头的雕塑，她拍的时候，我就在边上看，看着看着突然有了个发现，除了那些伟人雕塑外，平民雕塑也不少。比如有个戴了头巾的老人，Jenny太喜欢他了，居然和他合了三次影。比如有一位盘腿而坐的少女，更有意思的是，居然还有一个从窨井盖里探出头来的工人。

该讲讲斯德哥尔摩的BUS了，如果你有充裕的时间，如果你不想花很多钱，坐在公交车上浏览市容是一个非常实惠的选择。车上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位置是空的，你完全可以挑一个最惬意的位置坐下，让阳光拂遍你的全身。我发现公交车的座位设计特别人性化。如果国内也有的老弱病残专座外，还有放轮椅的空间、放童车的空间、放行李的空间。我尤其注意到了，车沿很低，有时候低得几乎和马路平行，这能给乘车的老人增加许多的安全感。

该告别了，我和Jenny给自己的行程划了一个惊叹号，晚上去坐游船了。原先我只知道威尼斯是水城，如今我才知道斯德哥尔摩也是一座真正的水城。两岸风景如画，整个感觉就是人在画中游。

从女孩到女人

今天的两个参观项目，可以用一句话概括，那就是——从女孩到女人。

上午去了一个学校，这是一个贯彻两性平等教育的试点校。这个项目有个很好听的名字，叫做《平等之路》。一进校门，我们就被告知：我们可以拍照，但只能拍学校的环境，绝对不可以拍孩子们。因为他们不应该被打扰，他们的家长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被打扰。虽然这让我们多少有点扫兴，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感动。想想在国内的时候，我也常常应邀参观学校，孩子们就像道具一样的被我们随意摆弄。孩子们早已习惯了，大人也习惯了。今天的这一告知，让我明白了什么叫作“真正的尊重”。项目负责人向我们介绍了许多理念，但是我们所看到的，依然是女孩一群，男孩一群，一切都很真实。由此可见，平等之路并不是一蹴而就的。我们还去参观一个发明成果课，孩子们三人一组，把自己完成的作品展示出来，有机器人、有布娃娃，手法稚嫩，但创意很好。有意思的是，居然还有标价，一开价就是几千块，够有魄力的。

下午，我们去参观了一个建筑工地，此工地属于一个极大的跨国公司，其中有两个项目经理是女的。穿上工作服，戴上头盔，那真叫神气。她们对自己的工作非常自豪，也一直有新的兴奋点。我问她们，最大的兴趣在哪里？一个回答说，我觉得我在改变我们这座城市，以后路过这里，我可以告诉别人，这栋建筑是我做的。我的儿子也会说，这是我妈妈的作品，这个行业里有太多的女人了。另一个回答说，能和一个很大的团队一起工作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。每天都会有新的事情发生，你必须马上拿出解决的办法，你必须知道怎么做更好。你在迅速做出判断和选择。你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冒出来，你必须打开思路，你必须有自己的感觉，这让我很有成就感。

傍晚，我们的邀请方希望我们谈谈此行的感受。我的回答是：来之前，虽然我们做了许多功课，但都是间接的、平面的，而你们周到而体贴的计划，让我们接触到许多立体而生动的信息，让我们每天都有新的兴奋。 我说这话完全不是客套，绝对是真心话。

在回旅馆的路上，我的小朋友Jenny终于看到她梦寐以求的热气球。一声尖叫，赶紧拿出相机，可怜的她，也只能过过拍照的瘾了。原本她可是心心念念想飞到天上去看斯德哥尔摩的。想要如愿，只能等下回了。

开心一天

昨天有件事情漏记了，今天补上。我们去参观了瓦萨博物馆，这是中国导游齐玲玲极力推荐的地方。去那而一看，果然值得。这其实是一个悲剧故事，一艘即将远航去征服别国的巨轮，居然在还没有出行的时候就沉没了。一个300年前的大事件，在齐玲玲绘声绘色的讲述下，似乎就在我们眼前复活了。这让我想起了去年哥德堡号来上海时的盛况……

今天一天的行程可说是处处开心，处处意外。上午会见了男性联盟的两位绅士，很有气质。在拿到行程的时候，我一看到这个议程，就一厢情愿地认为，这大概是一个为男性争取权益的组织。因为瑞典的女性主义太厉害了，男人们也不得不建立起自己的性别组织。见面一谈，和我原先的想象完全南辕北辙，这竟然又是一个为了两性平等而努力的组织。他们所要做的事情，是让每个男人过好“从男孩到男人”的这一关。比如说施暴，并不仅仅是男人对女人，男人对男人施暴也是一种常见的现象。他们会站在学术的角度去研究，暴力背后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。因为暴力不可是先天的，完全是后天学的。他们要找出后天的这个原因。他们有些话，对我而言许多地方都很新鲜。比如说，在中国，我们的习惯说法是:"介绍一下我们的研究成果."在这里，他们用的语言则是:"请了解一下我们的产品。"真的很有趣！

中午，和一群女记者共进午餐，我们交谈甚欢。其中两位女记者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.有意思的是，他们各自的丈夫都休了八个月的产假。妈妈出去跑采访，爸爸在家带孩子。这样的现象在上海实在很难想象。这群记者供职的报纸是全瑞典发行量最大的报纸，她们很珍惜自己的工作，并为此而自豪。这其中当然有着丈夫们的合作。所以一个女记者笑着说，遇到好男人:"就要赶紧抓住他。否则他就跑掉了。"吃完饭,我们去参观了她们的报社。这是一家颇具规模的报社，大楼的结构有点像金茂大厦的天庭咖啡馆。楼层是一圈一圈的，一眼可以望到顶。报社里来来去去的人们，个个行色匆匆，我想，这就是瑞典人的工作节奏了。

下午，我们真的去看望了一个正在休产假的爸爸。我们早到了，家里居然没人。原来这位爸爸专程为我们去买点心了。不一会儿，一辆汽车开进了车库，走出来一位很帅的瑞典小伙子，满脸微笑，带着一点儿腼腆。走进屋子。处处都是小宝宝的痕迹，儿童房和中国孩子一样，放了许多的玩具。厨房里，有一个用宝宝照片做成的挂历。小伙子告诉我们，他的太太是土耳其人，一岁的宝宝已经去过土耳其拜见过外公外婆了。瑞典的产假竟然长达480天，妻子休了13个月的产假，剩下的5个月该由他休了。我们看着这对父女俩，常常会有一种莫名的感动，女儿的小身影走到哪里，父亲的眼神就紧跟到哪里。为了招待我们，父亲抱着孩子为我们烧咖啡沏茶，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熟练而自然。而那孩子就像长在他身上那样。我问这位i新爸爸：“上班和休产假哪个累？”他的回答很有意思：“工作是精神上累，休产假管孩子是身体累。”我又问他：“休产假的感觉怎么样？”他说：“很好啊。可以看看蓝天白云，可以看着孩子每一分钟的变化。这和上班7小时回家和孩子玩1小时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。而且活得很放松。以前上班是西装革履，现在可以穿着休闲服，推着童车带着孩子到处转，还可以找那些同样休产假的爸爸们聊天。我问他的最后一个问题是：“做一个好父亲的标准是什么？”他的回答很干脆：“你必须对孩子非常感兴趣，你喜欢花许多时间和孩子在一起，这不仅是质量，关键是数量上的保证。”我们都有点舍不得告别了。要知道这个家可是安在郊区，而且就在一片树林里。那种风吹树梢响的感觉，太让人留连忘返了。

渐入佳境

又是紧张而丰富的一天。

上午会见了一位女作家，是一个给人感觉非常舒服的中年女人，极有亲和力。动作的时候利索得很，但只要一坐下来微笑着一说话，就给人一种春风扑面的感觉。她和另外一位女作家合作写了一本影响力极大的书，名字就很冲击力——《地狱里总有一块地方留给那些不肯互相帮助的女人们》。这本书是在长达七年的详实调查基础上写就的，从小女孩写到老年妇女，像警世钟一样的指出了女人在生命各个阶段所存在的致命问题。一出版就引起轰动，仅在瑞典就发行了20万册，接着就进入挪威、芬兰、丹麦、瑞士等诸多国家。因为这本书，她应邀作了110场讲座。原以为，书名是她想的，可她告诉我们是来自美国前国务卿Albright的一句名言，我会将这句名言告诉更多的人。

今天的意外之喜是出现了一位中国导游齐玲玲，她已经在瑞典生活了18年了，早已到了“日久他乡变故乡”的境地了，不仅十分专业，而且热情洋溢。话语间，充满着对瑞典的喜欢，在她四个小时的导游时间里，一下子就带我们摸进了斯德哥尔摩的腹地。我们去了老城，去了皇后大道，看了皇宫.......

在和她的聊天中，有一个信息很让我感动，那就是瑞典的男人们对家的看重。她的老公和她的第一次约会，问的第一句话就是：你对什么感兴趣？瑞典的男人们不比家境，因为父母的钱和他们没有关系；也不比收入，比的是兴趣、爱好、谁给家人的时间多......

下午去拜访了赫赫有名的瑞典机会平等委员会。早在中国，我就知道，瑞典女人的地位能达到今天的程度，与这个委员会的工作大有关系。一听果然如此，有两个例子，有点好玩。比如说，到这个委员会投诉的，居然会有八九岁的孩子。我问她们能投诉什么，回答说，老师在上计算机课时，随口说了句，女孩子在这方面比较不擅长。于是女孩不高兴了，就去投诉了。再比方说，上足球课的时候，老师说，女孩子不适合玩这个，不想参加的可以不参加，于是又有女孩去投诉了。还有一个例子更有意思，建筑系的大学生在台下听报告，台上的老师如数家珍般的在讲历来有名的建筑大师。有位女学生站起来问：这些人中有没有女的？老师回答，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女的建筑大师。于是，这位女学生也告到了机会平等委员会。这些例子听上去有点过分敏感，但是也许性别平等就是从性格敏感开始的。

又到了采风时间了，我们居然走通了整条皇后大道，相信瑞典人这么走的也不会太多。Jenny想拍帅哥的想法有点落空了，于是只能拍房子。

在回家的路上，一个画面跳入我的眼帘。一个青春逼人的女孩，穿着一套橘红色的运动服，正在阳光下跑步，此刻已是晚上七点，可那感觉就像旭日东升一般，好看极了。

今天买了几张非常漂亮的明信片，全是斯德哥尔摩的全景，回上海可以好好炫耀一把。

女人的心是相通的

终于领教斯德哥尔摩的天气了，一天之间可以从夏天到冬天，可以从晴天到雨天。一切全凭着太阳是否高兴，太阳出来了，一切都在笑。太阳躲起来了，天就像哭了一般。身上穿的衣服脱上脱下，真是够忙的了。

终于领教瑞典人的工作作风了，没有排场，也没有繁琐的程序，但一切井然有序。一个节目紧挨着一个节目，很充实，效率也很高。

上午在咖啡馆会见了一个女性主义行动先锋团的领袖，这是一国身上所有的线条都非常硬朗的女人，说话的语气，略带夸张的表情，甚至告别时极为有力的握手，都让人感觉到这是一个战斗力极强的女人。她一个人滔滔不绝地向我们讲了一个小时，中间几乎让人无法插话。其实她所讲的，一大半我都非常熟悉，各国的女性主义者似乎有一套语言密码，几句话一说，就接上头了。但不怎么的，我总有些为她担心，她的愿景很好，但行为方式似乎过犹不及。这不仅会让男人反感，而且也会让女人不认同。她说她的党已经有1500人了，希望明年有2000人，后年有4000人，但愿她一路走好。

中午是东道主接见我们。此行来瑞典，是瑞典对外文化交流委员会发出的邀请。接待我们的媒介关系经理是个很漂亮的瑞典女人，开朗而活泼，很让我喜欢。聊着聊着，她居然说有个嫂子是中国人，于是关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，一顿午饭充满了笑声。

下午去了一个培训机构，听下来有点像复旦大学的卓越女性班，是商务女性冲向高层管理的一个加油站，只是人家的起步比我们早，今年已经在过20周年的庆典了。“女人的天堂”这句话不是轻易说说的，天堂的台阶是要一层一层搭就的。

工作完毕，进入了解风情的时间了。此刻，我的小同伴Jenny异常活跃起来，除了购物之外，她最大的兴趣是找帅哥拍照，说是为同事准备的，天晓得她是为谁准备的。认识她很久了，还不知道她有这一癖好。

今天有一个镜头是让我怦然心动的，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巡警从我们身边走过，Jenny拿出相机就把她们抓拍了下来l，而我则发现，骑在马上的居然都是英姿飒爽的女警，真棒！

我们到了

上帝保佑，一切顺利，我们住进旅馆了。

所有的行程将从明天开始，我似乎已经进入一种临战的状态了。

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坐下来，有点累，但找人聊聊也就不累了。

一个惊喜的发现，芬兰航空公司竟然有许多中国空姐，和芬兰本国的“空妈”们比，她们年轻许多，也漂亮许多。但和国内的空姐比，她们朴素许多，也自然许多， 就连化的妆也是淡淡的，若有若无的，我喜欢这样的风格。

机上也有“空少”，但是这些“空少”已经不年轻了，有的甚至已经人到中年了，叫“空爸”似乎更为恰当。其实，一个当了爸爸的男人才能够更好地服务于别人。

我的邻座是一位福建人，已经在西班牙20多年了。他告诉我，他去的时候，全西班牙只有20多个中国人，现在已经有好几万中国人了。如今，他已经有一家自己的饭馆了，交给儿子在打理，而他自己则每年回老家一次，剩下的时间世界各地走走、看看、玩玩，这是一个典型的熬出头的游子。

在赫尔辛基转机的时候，遇到一个上海旅游团。北欧的旅游路线刚打通，上海人就来了，价格不菲，可他们每个人都说值得，还传授给了我们一点小经验，看看能不能灵验。

来接我们的司机，是个满头白发的和蔼老大爷。一路聊天，告诉了我们许多，看得出来，他极喜欢他们的国家。他告诉我们，今天是斯德哥尔摩近期最好的一天。遇到这难得的好天气，你们应该出去走走。无意间我问了句有点愚蠢的话，“人们说，北欧是女人的天堂，你是怎么看的？”问完，我就有点后悔了，我面对一个男人，怎么可以这么失礼？女人在天堂，那男人呢？ 明天开始，问话可得小心。

我们住的旅馆至少有100多年历史了，这样的旅馆在上海已经很少见了。一切都是袖珍型的，但很舒适，而且地形绝佳，面对着一条大河。河上停留着10来条游轮。

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了，还有人在路边喝咖啡，为的是享受这难得的太阳，我们在上海，几乎可说是天天在晒太阳，该怎么感恩呢。

梦想成真

自从我的女性问题专家的身份被社会认之后，我就一直想去一个地方——北欧。因为我们行内有一句人人都熟悉的话：“北欧是女人的天堂！”

突然，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个机会，我真的收到了一份邀请：邀请我访问的正是北欧一个国家——瑞典。

开心之余，更多的是担心。

因为我最近身体状态很不好，因为我对瑞典的了解很少很少……

从行程确定的那天起，我就开始做功课了，我希望这一次我是有备而行，而不是仓促一游。

一天，我偶尔拍脑袋想起一个老朋友：我们认识很久了，如今他在一家大报供职，是一个老资格的国际版主编。他去过瑞典！

一个电话打过去：“讲讲你对瑞典的感觉，再给我一点建议。”

“我喜欢这个国家。”这是他的第一句话。

“这是一个做事情绝对到位的地方。”这是他的第二句话。

这次通话我得到的最有价值的信息是：瑞典的女性主义者不叫口号，而是踏踏实实的行动主义者。她们已经在政治领域获得了极大的成功，下一步的努力方向是经济领域，紧接着是科技领域……

我觉得我找到了此行的方向，我会力求自己带回更多的有用信息……

终于学会求助了

   一眨眼，我的博客又荒了两个多月了。

   依然是在和睡眠做不懈的斗争，依然是靠着意志力在完成着一件又一件大大小小的事情。

   与以往不同的是，我学会向人求助了。有时候是认真的，有时候是半开玩笑的，有时候则是带点撒娇的……

   三下两下一来，几乎全世界的朋友都知道林华睡不着啦！

   好朋友见面就会问：“好些了吗？”问的人越多，我的心态越放松，感觉上就好多啦！

   更有意思的是，各类药品，各种奇怪的治疗方法，都纷纷集中到我这儿来啦！

   我的胆子也够大的了，居然一样一样地都敢试试看。试来试去，似乎真的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啦！

   什么叫久病成良医，大概就是这样来的啦！

   最近又在试一个新方法：往“足三里”里打丹参针。但愿这是最后一次冒险啦！

   数了数，居然已经用了６个惊叹号了，这不是我的风格呀。是不是睡不好觉连码字的习惯也会变呢？

又一个朋友住院了

最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肿瘤医院坐一会儿，因为又有一个朋友患乳腺癌住进去了。我家离那儿不远，每天去陪她聊聊天也是好的。

第一天是我在宽慰她。

我告诉她，著名配音演员曹雷也患过乳腺癌，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活得好好的。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，她们一群乳腺癌患者居然还组织了一个老年模特儿队，取名就叫“少奶奶时装表演队”。

我第一次听说时脑子还没有转过来。以为取名“少奶奶”一是表示年龄虽老但青春依旧，二是表示海派少妇风韵尤存。直至边上有人提醒，我才猛然醒悟：就是少了这点东西嘛，只要生命还在，又有什么了不起的！

记得我当时完全被震撼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她在宽慰我了。

她告诉我，已经有十年了，她每天晚上只能睡上半夜，１２点钟醒来就是看着电视等天亮。

这次住院要动大手术了，也许身体知道要打一场硬仗了，突然之间开始合作了。如今天天一觉睡到大天亮。夜里睡不够白天接着睡，似乎要把十年少睡的觉都补回来。

我被她说得大笑起来。

从那天开始，我就一直充满期望地等待着，突然有一天，我的身体也会开始好好与我合作。

一只小鸟飞进我家

昨天依然很早很早就醒了，和往常一样，周围很静很静。

突然，听得内阳台窗下一阵响动。什么东西？再听，没声音了。

不一会儿，动静又起，而且声音越来越大。我再也躺不住了，决定起床。

拉开卧室和内阳台之间厚厚的窗帘，房间一下子敞亮了起来。突然，一个小玩意儿从我眼前掠过，居然是一只小鸟！

哈，整整一个晚上我和这只小鸟共居一室，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。莫不是我睡它也睡，我醒它也醒。

此刻睡醒了的小鸟已经开始在卧室里乱飞乱撞了。我怕它把自己给撞伤了，赶紧将所有的窗户打开，飞了几个来回之后这只小鸟终于找准了方向，嗖地一下飞得没影了。

清早这么一折腾，心情顿时好了起来。

我有点纳闷：我住的是高层，这小鸟是什么时候进来的？

再想想，我每天晚上都会出去散步，走之前总会将窗户打开换空气。只有这个时候了。

这几天天气很冷，小鸟也想找个有暖气的地方好好睡一觉。这不，我俩一夜相安无事，它一点儿也没有打扰我。

当年下乡时老乡告诉我：鸟儿在谁家的屋檐下做窝，就说明谁家的为人好。鸟儿会给这家人家带来好运的。

乡下有鸟窝的房子很多很多，而在上海一只小鸟飞进家里借宿的可能却很少很少……

就这样很开心地七想八想，洗脸时照照镜子发现自己满脸都是笑意。

突然，笑意在盥洗室的镜子里凝固住了。

因为我发现我遇到麻烦了，人鸟同理，小鸟也要方便的呀，漫漫长夜，它会在哪些地方留下它方便的痕迹呢？

于是原本准备年前的大扫除只得提前开始，这一开始就折腾得没完没了了。

原先的周日计划全部打乱，全是因为那只飞进我家的小鸟。